第三章 匆匆三年(1/2)

三年的时间像是白驹过隙，街坊邻里都已经习惯一个老乞丐背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终日乞讨。

老乞丐说当年是在梧桐泉捡到婴孩，所以起名字叫做：梧桐。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现在三岁，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连路都走不稳，但是天赐了一个名字：梧桐。

梧桐眼睛上的破脏的遮眼布始终不曾取下来，老乞丐说梧桐见不得人。

老乞丐每日都带着梧桐乞讨，讨到的馒头剩饭先是老乞丐吃，剩下的才轮到可怜的梧桐吃。

暗地里老乞丐如何对待梧桐街坊邻里看不到，但是表面上老乞丐对梧桐还是很好的，经常一口一个乖孙女的喊。

一天，七十岁的老乞丐说自己活不久了。

当初救起梧桐是为了吃顿肉，后来留下梧桐是因为可以讨到更多剩饭，老乞丐似乎从来没有真心的对过梧桐好，这一点别人不知道，但是老乞丐心里清楚。

每日老乞丐都不停的说着自己对梧桐有多好的话，以此来乞讨更多的衣食，事实证明老乞丐是睿智的，因为这三年不仅老乞丐活下来了，连梧桐也活下来了。

老乞丐算是聪明，但是唯一算错了的就是，谎言说多了就连自己都以为是真的，老乞丐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居然想要尽最后一点绵薄之力为梧桐谋一条生路。

老乞丐带着梧桐来到破土地庙，早已断了香火的土地庙成了乞丐的过夜的地方，在皇城之中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老乞丐带着梧桐往破山神庙走，门槛太高，梧桐脸朝下摔在了地上，所幸土地庙灰尘扑扑，一层厚厚的泥垢摔下去都是软的，梧桐没有受伤。

“老乞丐，小心摔死了你的小孙女，以后没得人给你馊饭剩菜了”，一群乞丐围着破锅煮野菜，看见梧桐摔到哄堂大笑。

老乞丐往梧桐身上踹了几脚，大声咒骂道：“贱玩意儿，走路都不会，老子当初就应该弄死你”。

“臭小子，给你个好东西”，老乞丐从怀中摸出两个肉馍馍，丢到了煮着野菜的锅里。

随着肉馍馍煮成一锅带着野菜的米糊糊，老乞丐露出肉疼的表情。

“你个老不死不会是想给我们下毒，以后没人跟你争生意”，一个头顶长着癞痢的，年约三十岁的乞丐说道，拿起树枝做的筷子迫不及待的往锅里捞野菜。

一锅野草就着肉馍馍煮的汤几下分得一滴汤水都不剩，梧桐拿着像清水一样淡的野菜汤满足的喝着。

“我告诉你们，今儿能讨到肉馍馍多亏了这个小贱人，现在老子富贵日子过好了，给你们沾点儿光，谁要这棵摇钱树，领回去，分文不取”，老乞丐大声吆喝，吓得梧桐抱着破碗在一边瑟瑟发抖。

众乞丐面面相觑，看着梧桐很是嫌弃，虽说带着梧桐能要得到饭食，但是大家向来都是一家吃饱，全家不饿，谁愿意多小尾巴跟着？

梧桐知道老乞丐不要自己了，端着一碗稀得像是清水一样的野菜汤不敢再动，野菜汤的香味不断传入梧桐鼻中，馋得梧桐口水直流。

“给爷爷”，梧桐跌跌撞撞的往老乞丐身边走去，忍着肚子饿把野菜汤递给了老乞丐，希望老乞丐不要把自己卖掉。

“吃你的吧！怕我这副老骨头饿死，想我死还没那么容易”，老乞丐气得七窍生烟，拿起破竹竿往梧桐身上打，瘦得只剩下排骨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梧桐缩在破土地庙一个小角落里，那里是梧桐的住处，有着上一年秋天留下来的干茅草，那是梧桐过冬时用来取暖的。

老乞丐摸着自己口袋上叮铃作响的十数枚铜钱，咬了咬牙，把自己的破碗摔在了地上，碗口本就有着无数细小缺口的碗应声而碎，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走……”，老乞丐粗鲁的把梧桐从地上拽起来，一群围在锅前看着汤水咕噜噜的冒着白泡的乞丐摇了摇头，梧桐每天都忍受这种待遇，早就习惯了。

老乞丐带着梧桐来到醉嫣阁的后门，对着门外守着的小厮鬼鬼祟祟的说道：“我给老鸨带来了一件好货”。

小厮闻言眼前一亮，蹑手蹑脚的前去请老鸨前来。

梧桐无助的站在醉嫣阁后门，呼啸的风冷凌的吹过，冬雪落满了梧桐污脏而发黄的头发，天地间寂静得就像是只剩下梧桐一个人。

一位长相清丽的佳人姗姗来迟，别人都以为老鸨应当浑身脂粉、胖得流油，却不知醉嫣阁的老鸨当年是妓中头牌，即使现在年愈三十，依旧是风韵犹存。

“老乞丐，这是带来什么好货色，要是货好，我绝不亏待你”，老鸨香帕一扬，梧桐只觉得鼻子痒得不行，打了好几个喷嚏。

老乞丐把梧桐往前一推，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说道：“我养了三年的孙女，没机会当你的女儿，不过赏她一口饭吃总是没问题的吧？”。

又是寒冷而微弱的风飘来，梧桐知道这不是天飞来的风，而是老鸨因为嫌弃自己而在招摇着手中的帕子，因为风带着一股甜腻的香。

“她的眼睛看不见，而且长得有多恐怖我早就见识过了，要她来做什么？”，老鸨果然不愿意。

能在青楼烟花之地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大多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老乞丐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钱袋子，这是老乞丐身上唯一没有破的物件。

老鸨又不是没有见过银两，嘴角一撇打量梧桐几眼，没见过来卖人还倒贴钱的，看来还真的是一个赔钱货。

“蒙上布条谁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