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悸动(2/3)

我想，花魁之称，可能是花娘们可以想到最好的出路了吧。

恍惚之间，第一位花娘莲音上台，表演的是墨香舞韵，莲音舞动着长袖，舞姿轻妙。莲音甩出长袖粘了墨后在，画布上画出山水。这个是玉娘亲自督促排练而成的节目，也是今年沉香楼花娘夺魁最有希望的一个表演。我站在后台，透过纱幔看向舞台对面。三楼依旧是漆黑一片，看来，今夜还是没有皇族到来。二楼八间雅间倒是满满当当的，都亮起了灯。在中间的巽字雅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

我问了玉娘的丫鬟，对面巽字雅间，坐的是哪家公子？

丫鬟玉蕊答道“我刚才听接待的下人提到，好像是吏部尚书的公子来了。”

我指了指那抹熟悉的身影问道，是那个公子吗？

“不是，穿松柏绿直襟的那位公子是吏部尚书之子苏奉之。旁边那位穿石青色直襟的公子倒不知道是哪位尚书之子。不过能跟吏部尚书之子平起平坐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寻常百姓人家”

在一阵阵叫好声中，花娘们的表演已过半，目前叫好声最大的依旧是第一个上台的莲音。作为休息时段的暖场节目，我带着面纱跟乐坊其他人一齐上台，拿着琵琶坐在了玉娘为我安排的最中间的位置上。心里默念：刚才那么多花娘上场，现在我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跟着一大群人上台，他应该不会注意到我吧，而且我还带着面纱，冷静冷静。我深吸了一口气，拨动了琴弦。

一曲终了，台下鼓掌声稀稀疏疏。突然一个刺耳的鼓掌声从二楼传来，我抬头看了二楼，是他。他站在了护栏边，我看着他，觉得自己看不清他身后其他人的样子，感觉所有人都是他的陪衬一般。他对着我笑，笑得那么灿烂，笑得那么好看。我突然好像知道了，什么叫做一眼万年。

我赶紧拿着琵琶冲下了舞台，不顾身边人的阻拦与疑问，跑到了音阁外面的树下。

我摸着胸口，跟自己说：他没有认出你，刚才台上那么多人，我还戴着面纱，怎么可能认出来了。可是我的心好像不听我的安慰，还是焦急的跳动着。

突然，我听到身后落叶被踩的声音。

“敢问姑娘，可是名唤如也？”

我转过身，视线刚好与他对视。我知道，他认出来了。

我好像忘了我的身份，忘了我种种的顾虑。我居然，有点开心。

“你怎么知道是我”

“看来，姑娘也没有忘了我。”他答非所问。

我拿下了面纱，对他福了福身子。“如也，见过音离公子”

他马上上前伸手扶住了我，笑道：

“姑娘不必如此多礼。叫我音离就好了。你，是沉香楼的乐…。乐师？”

“小女子自小在沉香楼长大，目前在沉香楼学习琵琶”

“原来如此，难怪在此处见到你了。”

意识到我们正在独处，突然我们之间有点尴尬，让我们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棵树好大啊，这是什么树啊”

“噗”我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逗笑了。

音离看着如也巧笑倩兮的模样，也笑了一笑。

“这是银杏树，这棵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这么大了，玉娘说，这棵树应该也有百年了”

“那你想上去看看吗？我在家中，一旦被哥哥们欺负，就经常逃到树上独处，所以，一看这棵树，我就觉得上面的景色一定很好。”

“上去？怎么上去？”

“你没有爬过树吗，很简单的，我带你上去”

就这样，音离跳到了树上，伸出手，我把我的手放在他手心里，我们爬到了最粗壮的树枝上坐下。坐下后，我悄悄的想把手收回来，刚收回的手，被音离又抓住。

“这里这么高，我还是牵着你吧，我怕你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了，我还能抓住你”

“嗯。”

“你在这个角度看过沉香楼外面吗？”

“没有，我平常可不会没事就爬树”

“那证明你没有需要躲着别人的时候。不过可惜了，这里景色这么好，这么多年来竟没人发现。”

他说完这句话，我转头看了看他。他的侧颜也好看，惹得我不禁仔细打量起他来。他的鼻梁挺拔，目似朗清又如清溪，嘴角微微扬起，整个人清秀中有健朗，俊美中有正气。嗯，好像挺符合我的审美的。

可能是我打量他太久了，他突然转身看向我。因为树上空间本来就小，他突然转身吓到我，又怕我摔倒一手抓紧了我的手，一手扶住了我的腰。我们之间的距离，离得很近，近到，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心跳。

我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动，说“要不，我们先坐好”

“好。好”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我主动问了问，你今日怎么会到沉香楼来？

“因为奉之想来的，我刚好今日闲来无事，就陪他来这里了。”

“嗯，那你今天有看上的花娘吗？”

“花娘没有看上的，倒是觉得有一个乐师很出众。我觉得她的琴声很特别，让我忍不住的想要认识她”说完，这个该死的人又对着我笑。

这一晚，我们在树枝上谈笑风生了整夜。共饮着他随身系带的酒，从京都趣事聊到诗词歌赋，从琵琶古筝聊到舞乐编排，从当朝诗人聊到了前朝英烈。聊到了天蒙蒙亮，我